凡煙小說

第一百七十七章許菱的請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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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沫睜眼的時候覺得眼皮的感覺不對勁,到洗漱間照鏡子一看,發現自己的雙眼腫成了燈泡眼。

她打開水龍頭,雙手捧著水洗了洗臉,腫脹感頓時消了許多。

她擡頭看著鏡子裏有些憔悴的自己,神色黯然。

上輩子的她長殘了,所以這輩子的她十分在意外貌,從不做對外貌有害的事情,因而她每天的生活作息十分規律。

晚上10點半之前上床睡覺,早上6點半起床。每天早上的她都是精神飽滿、神采奕奕的。少有的幾次熬夜或失眠也因為年少身體好而看不出有什麽變化。

但今天,她不僅起晚了,還看上去那麽……

陳沫撇看眼神,快速洗漱一番後吃了點早飯,然後騎自行車去了路家。

路千珩開門後見到陳沫,想微笑迎接她,但嘴角勾了勾始終沒勾勒出一個笑容,他只好作罷,微微側身讓陳沫進來。

陳沫進屋問道:“路爺爺呢?”

路千珩關上門,說:“去風聲了。”

陳沫又問:“你和大師兄見過小炙哥哥了?情況怎麽樣?”

路千珩說:“不太好。看大師兄的意思,小炙應該會坐牢。”

陳沫的聲音驀然拔高:“大師兄也覺得是過失殺人嗎?怎麽可能?這明明是正當防衛!”

“小沫……”路千珩上前將她攬進懷裏,“你別這樣,小炙出事我們都不好受。”

陳沫覺得心裏悶得慌,“……沒有辦法了嗎?電視上和小說裏都說,厲害的律師能說會道、巧舌如簧,能把黑的說成白的,白的說成黑的,哪怕當事人犯了罪,也能幫他逃脫刑法。”

路千珩眼神一沈,冷冷的說:“如果目擊證人不多,證據不足,這種情況下應該可以做到。但問題是,小炙和鄭東打鬥的場面太多目擊者,酒店還有監控錄像拍攝下來,這些都是鐵證,趙哥他也沒辦法。”

陳沫忍不住嗚嗚的哭出來。她抓著路千珩的衣服將臉埋在他懷裏,眼淚頃刻間穿過布料侵濕他的胸膛。

相擁的兩人沒再說話,只有嗚咽的哭聲在空氣中不斷回蕩,無助的悲鳴。

忽然,手機響了。陳沫抹了抹眼淚,然後掏出手機,看見來電是陌生號碼。

“餵?”

虛弱悲切的女聲傳過來:“小沫,我是小炙的媽媽,我有事找你,你有空嗎?”

許阿姨?陳沫狐疑。許菱怎麽會有她的號碼?是小炙哥哥給她的嗎?

想到許菱的情況,陳沫立即回道:“阿姨你在哪兒?我來找你。”

“不!” 許菱斬釘截鐵的拒絕,下一秒,她覺得自己過激的反應可能引起陳沫的懷疑,又急忙解釋道:“鄭東的父母知道他死亡的消息,一大早來家裏鬧,家裏正亂著呢,不方便,還是我去找你吧。”

“好吧。阿姨,我在千珩哥哥家裏,你可以來……”

陳沫話還沒說完,被許菱急忙打斷了,“在別人家不方便,要不然我們在外面見吧,小學門口怎樣?”

“……那好吧,我這就過去。”

電話掛斷,路千珩問道:“怎麽了?”

陳沫說:“許阿姨說有事找我,約我見面。我這會兒去找她。”

路千珩道:“許阿姨現在的處境不太好,你去陪陪她也好。”

……

陳沫騎著自行車到小學門口,此時正是假期,小學門口很安靜,空無一人。她靠在墻邊,靜靜等待許菱的到來。

十分鐘後,許菱遠遠看見學校門口站著一位穿外套、戴帽子的女孩子。在炎熱的夏季這樣打扮的無疑是陳沫這個怪女孩了。

她緩緩走過去,“小沫。”

陳沫擡頭,見許菱面色蒼白、毫無血色,一側臉頰上還有幾條紅印,連忙擔憂道:“阿姨,你身體不舒服嗎?你臉上的傷怎麽回事?”

許菱幹裂的嘴唇一啟一合:“我沒事,昨天沒休息好,今天早上鄭東的父母又來家裏鬧,有些疲憊。臉上的傷是小炙奶奶抓出來的,不礙事。”

陳沫蹙眉,有些心疼的說:“阿姨,要不然我陪你找地方休息一下吧。你家不方便的話可以去我家,你要是覺得拘束,我們去開個房間也行。”

許菱搖搖頭,消瘦的身體在微風中晃了晃,隨時會倒下的樣子。她艱難的說:“我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
陳沫攙扶她,將她扶到校門邊的石階上坐下:“阿姨,你有什麽事直說吧。”

許菱認真且凝重的盯著她,緩緩道:“我可以相信你嗎?”

陳沫更疑惑了,她直視許菱,見她神色凝重,心裏不禁也凝重起來,“許阿姨,你完全可以信任我。”

聽陳沫這麽說,許菱眼神閃了閃:“第一次見你,我就知道你是一個特別的孩子,你聰明、勇敢、果斷、還重情義,小炙能認識你是他的福氣。我希望你們以後的關系永遠這麽好,永不背叛,可以嗎?”

陳沫點了點頭:“無論未來如何,他在我心裏永遠是哥哥、是朋友,我不會背叛他,永遠都不會!”

“好……” 許菱苦笑一聲,淒淒的說,“小炙的朋友不多。他跟我提過的名字一雙手都數的過來,但我只和你有點交情。原本這種事不應該找你的,畢竟你只是個孩子,但我實在不知道該找誰了。”

陳沫握住她的手:“阿姨,你不用把我當孩子,你完全可以把我當成年人看待。”

“……好,既然如此,那我就告訴你吧。當初我和小炙的爸爸離婚,他偷偷給了我一筆錢,這筆錢我誰都沒告訴,也很少用,現在還有十幾萬。”

這麽多年過去了。她只用過兩次。第一次是為了擺脫鄭東,所以掏錢還彩禮,只是鄭東那個無賴收了錢還是不願放過她;第二次是為了和兒子有個聯系方式,所以取錢買了手機。

她眼眸低垂,繼續說:“昨天的事上了報紙,鄭東的兄弟和爸媽都知道了,全都來找我的麻煩,家裏已經被他們輪番搜刮過了,如果不是我藏得隱蔽,這筆錢也會被他們拿走。錢在我這裏不安全,遲早會被他們搶去的。”

陳沫眉頭皺得緊緊的,心裏全是對鄭東父母和兄弟的憤怒:“他們怎麽能這麽做?這是犯法的,你報警了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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